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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7 部分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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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正当此时,凌虚渡双目忽张,眼中精芒迸闪,全身上下似爆发出一股无形之力,举起重剑,蓦地横扫而出。突听“轰”地一声大响,空气仿佛瞬间炸开,卷起一阵螺旋似的劲风,以肉眼可见之速崩爆变幻。

    古辰应变不及,无处可避,再次被凌虚渡打得倒飞而出,势头较之方才更加猛烈,一连撞断七八根木柱,整座擂台登时为之坍塌。幸而先前在擂台上比剑的弟子见势不妙,早先一步跳下擂台,这才安然无事。

    众人见凌虚渡这一剑太过霸道,均是深感震撼,惊叹连声。而天清宫众弟子却是面色阴沉,目光闪烁不定。云梦嫣紧揪着衣角,担心极甚,生恐古辰受此重击,重伤不起。忽听鹤梵宇开口道:“这便是天罡一脉的内门绝学‘霸剑道’么,果然名不虚传,真让老夫大开眼界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忽又听訇地一声闷响,碎石崩裂。古辰挨了凌虚渡一剑,竟还若无其事,猛地一下站起身来,眉间黑气之浓,几乎覆满整个前额,双目之中幽芒煜煜,暴虐凶狠,浑不似人类目光。

    周旁一些弟子见此情形,纷纷大吃一惊,禁不住低呼出声,想不到古辰接连遭受重创,却连一点伤也无,只觉古辰身体之强横,绝非寻常人可比肩。

    柳望云瞧到此时,心头已然雪亮,不由叹了一口气道:“也不知这些日子以来,在这孩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,变得这般凶煞无比,神光内显,郁气外结,竟已呈现入煞之相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天虹道人脸色陡变铁青,哼道:“这么说来,他已经入魔了?”柳望云摇头道:“倒不尽然,破煞之相,如按常理来说,或可道为煞气久积,心志沉沦。也有另一种说法,那便是练功不当,以致走火入魔。”

    听到“走火入魔”四字,天清宫众弟子皆是一脸凝重,就连始终悄然端坐一旁的花寂幽也不禁秀眉皱起,低头沉思。默然一阵,又听柳望云续道:“你们不必担心,破煞与入魔这两者虽说都是邪祟之兆,但两者之间并无相互联系,起因也尽不相同。因此破煞则是破煞,与入魔无甚关联。古辰现今仅是心智暂为迷失,但终究心性未失,本质未变。”

    天虹道人听到这里,忍不住道:“师尊,那这两者不同之处在哪?”柳望云徐徐道:“入魔与破煞看似相同,实则全然相反。但凡入魔之人,心志神思必为内心深处执念所惑,是故心性杂驳不纯。随着心中执念越发偏执,体内魔种也会越发难以拔除。一旦到了最后地步,此人体内魔种定然会将心志尽都吞噬,以致神智大失,一生有如行尸走肉,彻底沦为杀人怪物,残害众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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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七十五章 长河落日

    ( )石中岳在旁听得咋舌,冲口问道:“柳师伯,那万一有人入了魔,还有方法救治么?”柳望云沉吟片刻,缓缓摇头道:“若堕魔道,只有迫使此人消去心中执念,除此之外,别无它法。”天虹道人听言,面色稍缓,重又坐回原位。鹤梵宇微微眯起双眼,目光扫过天清宫众人,冷笑道:“如此说来,那凌虚渡老儿这般做法,倒是在助古师侄还元复锐,宣泻积煞了。”柳望云睨他一眼,笑而不言。

    众人讨论之时,忽见古辰再度冲出,拼了命似地奔上前去,剑如白芒流光,朝凌虚渡身周要害部位疾刺而去。凌虚渡却不将这攻势放在眼中,莞尔笑道:“力道不错,速度慢了一些。”口中一边说着,身形稳如磐石,单手提剑,只是轻轻一挥,却如带起无穷劲势,便将古辰打得倒飞退去,一头撞入废墟之中,激起石屑纷飞,灰尘飘扬。

    但古辰此时已发了狂性,只想将眼前这蓝衣老头撕成碎片,不顾一次又一次地被打飞出去,发了疯似地向凌虚渡狂冲而去。凌虚渡身形不动,仍如好整以暇,一手挥剑,便打得古辰鲜血狂喷,倒飞而出。

    古辰不屈不挠,纵然数次被凌虚渡打退,但旋即站起身子,复又冲上,脸上的黑气越发浓重,腾腾升起,非但如此,就连速度及力气也越来越强。

    如此反复十余次后,古辰一张脸庞已被一层厚厚黑云笼罩,面上青筋暴现,爬满前额,一双瞳仁细如米粒,瞧之狰狞可怖,几无人形。凌虚渡眉头紧蹙,发觉如今事态之严重,已超出自身所想,当下笑容渐敛,凝重起来。再一次击飞古辰之后,不待他爬起冲来,浑身蓦地爆发出一股惊天气势,重剑上须臾凝起一层雪白罡芒,刺眼夺目。

    天罡剑派弟子见状,俱是吃了一惊,失声呼道:“这……这难道就是‘天罡劲’?”原来这“天罡劲”乃是天罡剑派中一门极难修炼的玄功心诀,倘若练至大成,便可凝而无坚不摧,散而威慑无形。威力之强,几能与“玄天正气”相媲美。

    凌虚渡将巨剑往地上重重一顿,登听“喀喇喇”一迭声轻响,地面受力撞击,寸寸龟裂开来,一圈无形气劲如浪潮般迅速扩散。便听凌虚渡道:“所有弟子后退五丈,没我命令,不得靠近。”说罢紧握剑柄,斜空一转,摆出一个剑势。

    天罡剑派弟子见了凌虚渡这等架势,无不大觉兴奋,冲口道:“是‘长河落日式’!”说着睁大双眼,生恐漏过凌虚渡的每一个动作。

    凌虚渡抬眼一望,只见古辰身形一动不动,脸上黑气浓如墨云,正狠狠瞪着自己,双瞳尽成赤红之色,透出一股浓浓煞气,狰狞无比。

    两人僵持许久,凌虚渡默不作声,缓缓举起重剑。斗然间,古辰双眸刹那缩为一点,猛然发力,双足一蹬,如箭飞出。他速度快逾闪电,众弟子仅能瞧见古辰发力动作,转眼间便不见了古辰的踪影。待反应来时,才发觉古辰竟已掠至凌虚渡面前三尺之内,剑芒闪过,直取凌虚渡咽喉处。

    众弟子见状,均是倒吸一口凉气,暗呼道:“这小子好快的速度!”凌虚渡微微颔首,却是不闪不躲,一剑横举胸前。只听“当”地一声巨响,两剑交接,势若雷霆,火花四溅。古辰与凌虚渡俱都承受不住对方巨力,各自后退三四丈之远。两人身形甫定,重又冲上,真气狂涌,使出浑身解数,招招以力硬拼,一刹之间罡风席卷,剑气四射。两人立足之地承受不住霸猛巨力,轰然往下坍塌,陷出一个方圆数尺的深坑。

    两人以快对快,顷刻相互递送二三十招。忽听“铮”地一声轻鸣,两人长剑相抵,猛力交击,气机震荡之下,两人身子皆是稍稍一晃,须臾站定,竟是平分秋色之局。但古辰与凌虚渡这般硬拼之下,胸膛剧烈起伏,呼呼气喘。凌虚渡却浑若无事,就连一丝呼吸也无,仿佛体内有使不完的真气。

    凌虚渡经这番交手,瞧出古辰真气不足,心念电转,不待古辰出剑,蓦然抢上,一连攻出十余剑来。古辰见他来得凶猛,不觉心头狂怒,凭借自身本能抬剑抵挡,也才挡下凌虚渡大部分攻势。最后一剑势大力沉,刺向古辰胸口。

    古辰反应极快,举剑便挡,便听“当”地一声,古辰只觉一股巨力涌来,身子保持横剑姿势,双足钉牢,不由自主向后退出三丈之遥,地面霎时拖出两道长沟。

    李惊云瞧在眼中,柳眉挑动,寻思道:“这凌长老如此消耗真气,却丝毫未见吃力,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一般,这是怎么回事?”正自思忖,忽听鹤梵宇在旁低声道:“云儿,这‘长河落日式’,你看清楚了么。”

    李惊云摇头道:“弟子愚笨,未能全然领会。”鹤梵宇道:“那你现在看看清楚。”李惊云闻言,凝目往场中望去,忽见凌虚渡胸膛终于微微起伏一下,随即静止不动,须臾间挥起手中重剑,剑招大开大阖,打得古辰招架连连,疲于抵挡。

    李惊云瞧到此处,心下恍然有悟。忽听鹤梵宇问道:“如何,这下看清楚了?”李惊云颔首道:“弟子明白了,一息之间,可出十招。”鹤梵宇听到这话,眼中流出几分赞许。凌行云、苍玉龙等弟子听在耳中,不禁心下诧异,忍不住瞥了李惊云一眼,皆是暗叹道:“此人悟性之高,果真名不虚传。只这一眼,便已看出‘长河落日式’法门要诀。”

    不一阵,古辰便被凌虚渡逼至绝境,狂怒之下,目中凶芒迸射,真气蓬然涨放,疾风般刺出一剑,硬生生将凌虚渡迫开三尺。凌虚渡飘然纵退,眼见古辰面上黑气翻滚,腾升冒起,不觉眉头紧皱,情知此刻已至最后关头,万万不敢大意,蓦地大喝一声,一息之下,周身气劲逆流疾转,聚敛交汇,纷纷涌向手中重剑。瞬息间,重剑仿佛变大几分,朝古辰挥扫而去。

    古辰怒吼一声,全然不惧凌虚渡这一剑之威,长剑上滕起一股浓墨黑气,直往对方胸口强行刺去。这一剑乃古辰使劲全力而发,威力强劲绝伦,便连凌虚渡这等正道耋老也承受不住,禁不住后退一小步,踏碎一块砖石。

    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,古辰一气刺出十余来剑,剑势较之凌虚渡更为劲猛霸道,难以抵御。霎时间,凌虚渡不得不转攻为守,举剑格挡。无奈古辰速度奇快,力道沉重至极,凌虚渡神色凝重,一息之下连挡十余剑,已是自身极限。

    但古辰犹如发了疯般,只攻不守,穷追猛打。而凌虚渡一味防守,分明有数次良机能将古辰一剑打倒,却忍住不出手,意欲助古辰宣泄眉中煞气。眼看古辰一剑威力胜过一剑,饶是凌虚渡功力深厚,亦将抵挡不住。天罡剑派余下六名长老忍耐不住,个个腾身而起,待要一齐跃入场中。忽见柳望云长身站起,一下拦在六人之前。少顷,天虹道人、苍玉龙、凌行云及苏玉衡均随之前来,定定瞧着六人。

    天罡剑派领头长老微微一怔,旋即怒道:“柳掌门,你这是何意,快快让开?”他一篷胡须宛如钢针,发起怒来,尤显须发戟张。柳望云淡淡道:“人命关天,还请楚首座高抬贵手。”

    那楚首座一听此言,顿时怒道:“你天清宫弟子是命,难道我凌师兄便不是命么?”天虹道人冷声道:“楚首座身份尊贵,为何却罔顾尊卑,来与一后辈计较?”那楚首座喝道:“后辈又怎地,你们天清宫自诩正道门派,却出了这等魔人败类,你们待要如何解释?”

    周旁其余正道七派忽见双方大起冲突,口舌毫不相让,俱是疑惑不解,不知发生何事。但此事于己无关,不是闭眼不理,便是隔岸观火,满脸幸灾乐祸。

    天罡剑派众弟子见此情形,聚拢围来,对天清宫众人怒目相视。那楚首座脸色通红,大喝道:“柳望云,再不让开,莫怪老夫动手了!”一旁的天罡剑派众弟子也随之出声喝骂。

    苏玉衡冷冷一笑,蔑然道:“久闻楚傲天大首座使得一手霸剑功夫,苏某不才,今日倒想讨教讨教,还望楚首座不吝赐教。”说罢足下猛然涌起一股汹涌气浪,罡风爆舞。周遭一群天罡剑派弟子尽都抵挡不住,纷纷被迫退出数丈。

    楚傲天贵为天罡剑派一脉首座,何曾尝试被一小辈这般看轻,当下大怒道:“好,老夫到要看看,你这三岁小娃的练气功夫学全了没有。”话音未罢,蓦地拍出一掌,直直击向苏玉衡面门。

    倏忽间,一道人影飞快抢来,挡在苏玉衡之前,与楚傲天对了一掌。只听“蓬”地一声,两人均是往后一退,难分轩轾。楚傲天又惊又怒,凝目瞧去,却见来人竟是鹤梵宇,不由沉声喝道:“鹤长老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鹤梵宇笑道:“楚首座,大家同为正道九脉,何必为了一点小事大打出手呢?”他说话之际,身旁的紫衣老者与一众玉清弟子皆是抛开前嫌,与天清宫众人站在一处。

    楚傲天暴跳如雷,怒喝道:“好,好,鹤梵宇,紫千祥,既然如此,就休怪本座不留情面了!”一声喝罢,正欲动手,忽见身后一名黑衣长老伸手拦来,低声道:“楚师弟,莫要动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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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七十六章 巧舌如簧

    ( )楚傲天愣了愣,不禁气道:“莫师兄,你也来拦我?”那姓莫长老摇头道:“如今乃是我正道生死存亡之际,正道九脉绝不能因此生出间隙。”楚傲天兀自不服,恨声道:“可是凌师兄他……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,便听凌虚渡大声道:“楚师弟,你且退下。我欲渡人,生死皆由天命!”他此时上纵下跳,死命抵挡古辰一波又一波的攻势,早无先前那般从容。一瞬之间,古辰剑势陡又凌厉几分,快疾绝伦,甚是骇人。剑气纷洒,几无人能近两人丈余之内。看台上的弟子以及下方三路人马瞧在眼中,紧张万分,不由忘了争执,皆为凌虚渡暗捏一把冷汗。

    凌虚渡此刻见古辰面上黑气不住翻涌,奔腾不息,蓦然间大喝一声:“破!”喝声未绝,忽见古辰面上黑气瞬间烟消云散,须臾无踪。手中长剑去势不停,直射凌虚渡眉心。九派弟子心头狂跳,群起呼道:“小心!”

    凌虚渡见古辰一剑刺来,面上全然不惧,反倒浮起一丝微笑。就在古辰这一剑即将洞穿凌虚渡脑门之时,眼神登时黯淡下来,力气耗尽,一头扎在地上,昏死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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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迷迷糊糊间,古辰嗅到一股异味,腥臭难闻,直往鼻孔里钻来,倏忽剑脑中一阵剧痛,头疼欲裂,鼻中又酸又痒,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,不觉悠悠转醒,眼前景象渐次明晰起来,只见四周乃是一间轩敞明亮的小室,室内一床一几,甚是简陋。待要起身,忽见身旁坐了一名青年弟子,模样颇为俊俏,正似笑非笑地瞧着自己。古辰料不到旁边有人,吓了一跳,骤然往后缩去,呆怔片刻,认出此人竟是石中岳,始才松一口气,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石中岳手中抓着一截黑漆漆的木头,已然腐烂发霉,似被火烧过,尚在腾腾冒烟,见古辰醒来,大喜道:“谢天谢地,你这癞蛤蟆总算是醒了。你若是再不醒来,可要逼疯老子了。”说罢忙将手中霉木丢在地上,踩个粉碎。

    古辰拍拍脑袋,犹豫时许,问道:“石师兄,我……我怎么会睡在这里,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他只依稀记得俊鹤儿受了重伤,与他一同坠下,之后的事情,便一概不知了。

    一想到俊鹤儿,古辰大惊失色,举目四望,却不见俊鹤儿的身影,不由心中大急,失声道:“糟糕,鹤儿呢,鹤儿去哪了?”说着就要下床去寻。石中岳一把拉住他道:“放心,你那大鸟此刻正由苏师兄他们照顾着呢,不会有什么事的。”

    古辰一听,心下稍安,但仍是有些不放心,低声道:“石师兄,鹤儿的伤严不严重,没什么大问题?”石中岳仰起头来,嘿嘿笑道:“这个嘛,我就不清楚了。反正你那天疯了以后,这大鸟就被苏师兄接去照顾,现今情况如何,我是完全不知。”

    古辰闻言猝然一惊,讶道:“什么,我疯了……我疯了?”石中岳瞥他一眼,皱眉道:“怎么,莫非你忘了当日做了什么蠢事?”古辰茫然摇头道:“我做过什么?”石中岳偷偷打量着他,见他这副疑惑神情,倒不似作伪,当下眼珠一转,不怀好意地笑道:“好好好,你既然忘了,我讲给你听便是。”

    他坐正身子,抖擞精神,立即将古辰当日所做之事尽都说出,只是内情大加改动,把古辰与元礼八人拼斗之事说成了古辰见色起意,前去调戏天罡剑派的女弟子。元礼上去劝阻,反被古辰打成重伤。而凌虚渡则因女儿被古辰非礼,当场勃然大怒,吵将起来,险些大动干戈。

    石中岳本就口齿伶俐,此番有心戏弄古辰,更是施展浑身解数,将事件起末添油加醋,完完整整叙述出来,说得活灵活现,宛然在古辰眼前重现当时一幕。古辰信以为真,不觉面红耳赤,羞愧不已。

    他发一会儿呆,又听石中岳口沫横飞,绘声绘色道:“在你色心又起,欲行那不轨之事时,柳师伯实在看不下去,这才一掌把你打晕过去,于是你就被人抬到这里来了。柳师伯唯恐你清醒之后,又起歹念,做出有损我天清宫脸面之事,便由我这倒霉鬼来监督你。”他说到这里,佯作发怒,气道:“气煞我也,好不容易来到天罡剑派,却不能上台败敌,为门争光,反而要来看守你这小淫贼,真是岂有此理。”

    古辰想不到自己竟会做出这等禽兽不如之事,只羞得耳根也红了,嗫嚅道:“石师兄,真对不住,给你惹麻烦了,我也不知为何会这样。那元礼师兄没事,伤得重不重?”石中岳心中大乐:“这小子真是个天大的蠢货,我这番话错漏百出,他竟也信了。”想要发笑,却又不敢,只得紧绷脸皮,苦苦忍耐,瓮声瓮气道:“重,怎么不重?被你一剑刺穿心脉,如今就剩最后一口气了。”

    古辰张大了嘴巴,猛然间一跃而起,跳下床来,大急道:“怎么会这样,石师兄,你快带我去看看他!”石中岳脸色微变,忖道:“那不成,这不就穿帮了么?”心念倏转,装作一本正经道:“慌什么,我还没说完呢。好在后来柳师伯神通惊人,拿出本门三颗珍藏的绝品大还丹,再助他连续渡气七七四十九……刻之后,他的伤势已好得差不多了,所以你不必去看他了。”

    古辰皱起眉头,心中半信半疑,暗道:“不是说刚刚重伤么,怎会这么快就好了?”但他天性纯良,老实木讷,倒也没想那么多,但仍是心中愧疚,还是提出想去探望元礼一番。石中岳生怕谎话拆穿,赶紧摇头道:“不成,不成,你现在乃是带罪之身,换句话说就是门派的罪人,可谓人见人恨,人见人怕。柳师伯这次可是下了严令的,你如今应该在此处虔诚忏悔,为你所做出的禽兽行为深刻反思,不得擅自离开一步,知道了没有?”

    古辰此时心中愧疚之情无以复加,低头道:“是,我知道了。石师兄……”石中岳见他还想说些什么,顿时抢在古辰话头之前,不耐烦道:“好好好,你知道了就好。古人云,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你便留在这地方祈求菩萨原谅,你石师兄我还有些事要办,这就先走一步了。”他顿了一顿,又用无比严厉的口气道:“你千万别想走出门外一步,这门口设下了天罡七十二星煞大阵,你要是敢踏出一步,便叫你尸骨无存,灰飞烟灭,可不是开玩笑的。”

    古辰听得手足俱凉,万不料天罡派居然拿出这种雷霆手段来防范自己,不由喉头耸动,点了点头。石中岳见他吓成这副模样,大觉满意,当下吹着口哨,推开屋门,扬长去了。

    古辰木然呆坐床上,心下惴惴不安,他对这段空白记忆一点也想不起来。但诚如石中岳方才所说,自己神智尽失之下,竟害苦了那么多人,不仅打伤了别派弟子,更成了门派的罪人。念及于此,不禁心中悲痛,悔恨无比。

    自责间,忽听“吱呀”一声,屋门一下被人推开,一道人影闯了进来,带起一阵香风。古辰惊疑不定,抬眼望去,但见来人体态纤细,柳眉朱唇,容貌秀美,却是云梦嫣。她见古辰已然清醒过来,不由娥眉一挑,喜道:“咦,他们不是说你还须几日方能转醒么,怎地这么快就醒了?”说罢轻移莲步,坐在古辰身旁,扬起尖尖下巴,不住打量古辰。

    古辰想起石中岳先前所言,不禁心下一凛,急忙让开,缩往床脚,结结巴巴道:“你,你别过来……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……”云梦嫣神色疑惑,奇道:“傻小子,你在说什么东西?”她说到此处,忽地闻到一股刺鼻臭气,赶忙掩住小巧鼻翼,低头望去,却见床下洒了一堆黑色粉末,登时皱起眉头,伸出一根白嫩小指,轻轻拨动一下,放在鼻前嗅了嗅,诧异道:“傻小子,这黑馥粉是哪来的?”

    古辰缩了缩身子,摇头道: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,好像是石师兄刚才手里拿着的那个东西。”云梦嫣一听此言,不由怒道:“就是那个负责看护你的白面小子?”古辰点了点头,道: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云梦嫣怒哼一声,俏脸泛红,大声道:“天清宫里的都是些什么人啊,也太没良心了。你煞气刚泻,还需静养,这黑馥香乃是伤神之物,用之百害而无一利,那家伙怎敢用这玩意儿来恢复你神智啊。我就奇怪,你为何这么快就醒了,原来是那混账小子在使坏!”

    她说到这里,美目一转,睨了古辰一眼,嗔道:“我看呐,这天清宫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喂,我说傻小子,你不如加入我们玉清门,我们苏掌门与鹤长老他们可看重你了,都觉得你是可塑之才。”

    古辰见云梦嫣又靠了过来,慌忙闭上眼睛,双手交叉环胸,涨红脸道:“不,不,云师姐……我现在意志力薄弱得很,你别离我太近了,我……我怕我又犯下错误……”

    云梦嫣听了这话,登时柳眉倒竖,雪白的脸颊上浮起一层红晕,狠狠捏了古辰一把,轻声啐道:“你这浑小子,什么时候跟别人学得这般油嘴滑舌,想方设法来讨人家女孩儿的便宜?你再这般孟浪,休怪我不理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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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七十七章 山中有美

    ( )古辰见状惊奇不已,蹙眉寻思道:“怪事,石师兄不是说人人见了我都怕我恨我,怎么云师姐却一点也不怕我?”疑惑间,云梦嫣又挪动身子,紧挨着古辰坐下,睁着一双秀目,歪头道:“喂,傻小子,我这回可是说真的,你来我们玉清门好不好?”

    古辰正想答话,忽嗅到一阵淡淡幽香冲鼻而来,蓦地惊觉云梦嫣竟靠得自己这般近,霎时心跳如鼓,惊慌失措,面色羞得通红,脑中空白一片,口舌打结,双手亦不知该往哪儿摆放。

    云梦嫣瞧见古辰那副古怪神情,心中微微有气,轻轻踢了古辰一脚,嗔道:“喂,傻小子,别光呆坐着,来是不来,你表个态也好啊。”又见古辰闷闷不语,更是忿然道:“算啦,看你这样子,肯定是不想来,就当我没说过好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话,两人低头不语,沉默一阵,云梦嫣甚觉气闷,按捺不住,又踹了古辰一脚,小声道:“喂,傻小子,在想什么呢,说来给你师姐听听?”古辰摊开双手,细目瞧去,畏畏缩缩道:“我在想……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云梦嫣横了他一眼,心直口快道:“变成哪样?”古辰踌躇半晌,吞吞吐吐道:“就是,就是……”支吾半天,终究说不出口,轻轻一叹,低下头去,神情沮丧已极。

    云梦嫣观他神情,隐约猜到他欲说何事,叹道:“我知道,你说的是那件事。其实这事也不能怪你,那日我听鹤长老说了,你这种情况也不算特别严重,其实很多人都曾经历过的。你能如此克制自身,说明你平时练功努力,就连鹤长老也在夸赞你,让我们都以你为榜样呢。”

    古辰听得一惊,心下大是诧异,暗道:“什么?我都变成这样了,还不严重啊?你们居然还要学我?”一念及此,神色狐疑,转头盯着云梦嫣,几疑自己耳朵出错。

    云梦嫣见他这幅吃惊模样,还以为古辰装疯卖傻,不禁哼了一声,道:“好啊,你这臭小子,得了便宜还卖乖。你真以为你很了不起啊,我方才这么说只是可怜你罢了。”

    古辰全然听不懂云梦嫣所言何意,听她如此一说,只道自己之前也对她做了什么坏事,油然间生出愧疚之感,一颗心如坠冰窟,低头道:“对不起云师姐,我不是有意的。”

    云梦嫣狠狠瞪了他一眼,撅起嘴道:“臭小子,你向我道个什么歉?‘对不起’这三字可不能随便乱说的,知道了么?”她言及于此,又见古辰神色苦闷,不觉心情大坏,猛然拍了拍他肩膀,道:“喂,我说,这鬼地方无聊透顶,哪能让人呆的下去。你也别老傻坐着,师姐带你出去走走。”当下不由分说,一把抓起古辰的手,用力将他从床上拉下来,拖至门口。

    古辰吃了一惊,慌忙道:“去不得,去不得,外面……”话未说完,竟被云梦嫣一下拽出屋外。古辰心神大乱,赶忙运起真气,待要与天罡七十二星煞大阵抗衡。哪知等了半晌,眼前却无丝毫动静,不由惊讶万分,傻眼道:“怎么回事,石师兄不是说有阵法相护么,为何一点反应也没有?”

    云梦嫣见他魂不守舍模样,跌足啐道:“你这傻小子,还在嘀咕什么呢。快走,再不走就没得看了。”古辰如梦初醒,回过神来,奇道:“云师姐,你要带我去哪里?柳师伯有令,我不能乱走的。”

    云梦嫣怒视着他,双手插腰道:“少?嗦,你去了不就知道了?叫你走就走,哪来那么多话说,婆婆妈妈的,还是不是男人了?”说罢抓起古辰的手,硬是将他拖走了。

    古辰无法可想,身不由己,被云梦嫣强行牵着往前走去。两人疾走一阵,穿过一片葱郁树林,古辰不及细观美景,又被云梦嫣死命拽走。走不多时,忽见前方赫然现出一条岔道,四通八达,其中一条径直延伸,往山顶逶迤而去。

    “到了,就在上面。”云梦嫣眼透笑意,掉头道:“走,我们上去。”古辰心下迷糊,怪道:“山顶有什么东西好看的?”云梦嫣白他一眼,似要发怒,忽而破颜一笑,道:“问那么多干吗,你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?”古辰哑口无言,只能尾随其后,一步步向上爬去。

    片时工夫,两人行至山顶,俄尔清风吹来,古辰衣发飞舞,只觉心怀疏朗。忽一转眼,却见一名白衣女子悄然坐在悬崖之旁,背对自己。古辰微觉吃惊,凝目望去,认出此人竟是花寂幽,不由心下忐忑,胡思乱想道:“她怎么也在这里,莫非云师姐带我前来,却是为了见她?”

    云梦嫣显然未想到花寂幽会在此地出现,愣神片刻,旋即哼了一声,道:“古辰,你别管她,她看她的,我们看我们的。”说罢竟凑近前来,挽住古辰的右臂,娇躯紧紧贴上,往山崖走去。

    古辰登时慌了神,浑身僵硬无比,不知该做什么好。手臂紧挨着云梦嫣胸口柔软之处,当下面色通红,耳根发热,茫然无措,欲要挣开,却使不出半分力气,只能如扯线木偶般,听之任之,让云梦嫣手挽着手,走向山崖。

    行至近时,云梦嫣猛然发现山崖上能立足之处实在太小,花寂幽坐在正中,已占去大半位置,若是要寻一处空地坐下,势必紧挨着花寂幽,尴尬至极。

    念及于此,她正犹豫,花寂幽听到两人脚步,循声望来,见云梦嫣挽着古辰手臂,站在身后,不觉目光一扫,瞧了古辰一眼,莞尔道:“古师弟,坐。”说罢往旁挪了挪。

    古辰不好意思道:“如此多谢花师姐了。”说着正要坐下。云梦嫣娥眉蹙起,拽着他的衣袖,抢先一步道:“等下,我坐这里,你坐旁边去。”也不等古辰说话,立马倚着花寂幽,急急坐下,抢据中间位置。一转眼,却见古辰目瞪口呆,愣在原地,不由叱道:“快坐下来呀,还傻站着做什么?”

    古辰无可奈何,只得坐在云梦嫣身旁,纳闷道:“云师姐,我们到底要来看什么?”云梦嫣伸手往下一指,笑道:“你看下面。”古辰一怔,低头俯瞰,只见山崖下席分九位,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各派弟子,服饰打扮各有不同。人群中架起一座巨大擂台,其上站有六人,正在相互拼斗,剑气纵横,衣裾倒飞,打得极是激烈。

    古辰恍然大悟道:“云师姐,原来你是要带我来这地方看比武啊?”云梦嫣一瞪眼,啐道:“怎么,你不乐意?”古辰怕惹她生气,忙道:“不是,我只是问问罢了。”

    云梦嫣哼了一声,没好气道:“还说没有,瞧你这鬼样子,好像谁欠了你钱一样。你如果不乐意,那就自个儿回去好了。”古辰辩解道:“不是的,我的意思是……”话未说完,却被云梦嫣打断道:“好了好了,不用解释了,我找你来,其实也就是看你无聊,怕你憋出病来,这才找你出来聊聊天。”

    古辰一听,顿时不敢再说,把目光投向场中天清宫一席,却见先前离去的石中岳竟也混在人群当中。古辰细目瞧了一阵,忽觉天清宫众弟子弟子均是一脸肃然,如罩寒霜,不禁暗自担忧:“这是怎么回事,为何师兄们都是这副表情,莫非……莫非方才有什么事发生?”

    思忖间,忽听云梦嫣冷不丁道:“喂,呆子,我问你件事。那晚你被我赶出去之后,又去了哪里?”古辰挠了挠头,道:“我也不太清楚,我是一直追着鹤儿,也没看清楚去时的路,不过好像离南北城很远……”

    云梦嫣睁着大眼,奇道:“那地方穷山恶水的,你去那儿做什么?后来呢,怎么不见你与跟那大鸟回来?”古辰不欲隐瞒,便将当日与俊鹤儿遇到七绝山妖人之事全盘托出。他口齿虽然笨拙,但此中经历却惊心动魄,曲折离奇。不说云梦嫣听得津津有味,就连花寂幽也轻侧螓首,竖耳聆听。

    当古辰说到在荒山野岭邂逅柳琴儿时,云梦嫣撅起小嘴,闷闷不乐道:“哼,一个姑娘家的,深更半夜不待在家中,却独自在山间弹琴,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古辰皱起眉头,反驳道:“云师姐,你这话说得不对,琴儿姑娘是个很好的人。”

    云梦嫣欲听后事,不愿与他在这问题上做过多纠缠,连声催促道:“好好好,她不是坏人。你倒是快些说啊,后来呢,那养蛇的怪人还有没有出现?”

    古辰点了点头,又将如何与柳琴儿联手,力战鬼老二、花头陀、诸天寿等一干七绝山高手,一番苦战之下,终将三人击杀之事详细说出。云梦嫣听得双眼放光,激动不已,拍了拍他肩膀,咯咯笑道:“好样的,你这身剑法还真没白学。”

    古辰尴尬笑笑,继续往下说去。待说到曾老祖出场时,云梦嫣神色一变,娇呼道:“小子,你确定没错么?那七绝山的常、承、庆、祁、曾五个老妖怪可不是闹着玩的,这五妖手段狠辣,各具杀人神通,据说要是这五妖联袂出击,就连苏掌门也要忌惮三分。”

    古辰哪会将人认错,坚定道:“不会错的,就是他。”云梦嫣轻咬下唇,虽说古辰近在眼前,安然无事,却还是心忧无比,小声道:“那后来呢,你是怎么逃出来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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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七十八章 惊心动魄

    ( )古辰架不住她连番催促,便详细说起自己与曾老祖打斗经过。当听到古辰被曾老祖一双铁爪逼得几无还手之力时,云梦嫣俏脸煞白,两只雪白素手紧紧攥着古辰衣角,紧张至极。而后又听到古辰与柳琴儿配合联手,打得曾老祖节节败退,自挖双眼时,云梦嫣这才放下心来,笑骂道:“你这臭小子,运气倒也不坏。”

    再到后来,又听古辰说到曾老祖狂性大发,实力激增,自己拼死以背心为柳琴儿挡下曾老祖致命一击时,花寂幽罕有的秀眉微蹙,显然是在担心古辰。云梦嫣竟感动得泪眼朦胧,轻轻抚着古辰后背,道:“臭小子,你怎地这么傻?你的伤好了没有,让我摸摸……”

    古辰脸色通红,僵在原地,不敢动弹。云梦嫣瞥他一眼,抹了一把眼泪,毫不在意道:“别管我,你继续说你的。后来呢,那曾老祖输了没有,你的伤又是怎么好的?”

    古辰苦笑几声,只得继续往下说去。但骏湖小筑乃是他深藏心中的往事,不愿让旁人知道,是故瞒去大部分事情不说,只说柳琴儿寻了一处安静地方,用以助自己养伤。云梦嫣听得连连点头,道:“这么说来,那柳琴儿的医术相当高明。你养好伤后,就直接赶来天罡剑派了?”

    古辰说了这么多,干脆又将自己在找寻师门的路途中,偶遇静明,从而共同历经过的种种患难,原原本本地与两人说了。他花去近一个时辰,一气将这数个月来的经历说完,心中舒畅之余,又觉五味陈杂。一想起柳琴儿的柔弱善良,静明的豪气干云,不由感慨良多,既是黯然,又是感动,满不是滋味,叹道:“后来的经历就是这样了,在那小镇与静大哥分手之后,我就直接启程赶来天罡剑派,再后来的事情,我自己也想不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话,云梦嫣、花寂幽二人皆是默然不语,沉浸其中。古辰所说之事太过曲折,短短数月来发生这么多凶险事情,可能有些人一辈子也未经历过。半晌工夫,花寂幽微笑道:“古师弟,你很坚强。”

    古辰抬起头来,瞧着她那双清澈幽碧的眸子,霎时心头狂跳,目光急忙转向别处。云梦嫣却是低垂螓首,自责不已,忽地握上古辰的手,细声细气道:“都怪我,要不是我那日将你赶了出来,你也不会经受这么?( 天清 http://www.xlawen.org/kan/406/ 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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